她顿了顿,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我还没和你一起去江南,或者蜀中,开医馆,办学堂呢。”
这近乎承诺的话语,让萧止焰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清亮的眼眸中映着的自己的影子,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清冷与疏离,只有信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巨大的喜悦与感动冲击着他的心房。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仿佛拥住了全世界。
山腹外,终南山的浓雾依旧未散。
但相拥的两人之间,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冲破了重重迷雾,变得清晰而坚定起来。
前路或许依旧危机四伏,但至少此刻,他们彼此拥有。
山腹内的混乱逐渐平息,只剩下祭坛苍白火焰熄灭后残留的刺骨寒意,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古怪气味。
官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收缴武器,捆绑俘虏。霍庭君指挥着人手,仔细搜查祭坛的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可能藏有线索的蛛丝马迹。
萧止焰依旧紧紧拥着上官拨弦,仿佛只有感受到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才能确信她真的安然无恙。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让他心有余悸。
上官拨弦安静地靠在他怀中,没有挣扎。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手臂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也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
她闭上眼,任由这份温暖驱散体内因过度消耗内力而产生的虚弱与寒意。
良久,萧止焰才稍稍松开手臂,但一只手仍牢牢握着她的手腕,低头仔细查看她的脸色:“真的没事?有没有受伤?”
“真的没事,只是内力有些损耗。”上官拨弦摇摇头,目光落在他因焦急和战斗而略显凌乱的发髻和染血的肩甲上,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发丝,“你呢?可有受伤?”
这自然而亲昵的动作让萧止焰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握住她欲收回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无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多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彼此间悄然滋长的情愫,在无声中流淌。
“大人,上官特使。”霍庭君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他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物件,“在祭坛下层一个暗格里发现了这个,还有……一些东西。”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立刻收敛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