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官道又行了一个多时辰,一座小镇的轮廓在望。
“前方是‘清溪镇’,隶属剑南道,但已靠近山南西道边界,驻军不多,但应有医馆药铺。”风隼禀报道。
萧止焰当机立断:“立刻进镇,寻找最好的医馆,安顿伤员!”
队伍涌入清溪镇,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他们这一行人,衣衫褴褛,带着伤员,杀气腾腾,一看便知来历不凡。
萧止焰亮出刑部侍郎兼京兆尹的官凭,当地里正吓得腿软,连忙亲自引路,将众人安置在镇上一家最大的客栈,并请来了镇上最好的郎中。
那郎中看到谢清晏的伤势,连连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伤势太重,寒气已侵入心脉,老夫……老夫只能开些温补的方子,尽人事,听天命……”
上官拨弦推开郎中,直接占据了客栈的后厨,亲自熬药。
她将陆登科带来的珍贵药材与自己秘制的丹药一同放入药罐,又以金针度穴之法,辅以精纯内力,为谢清晏驱散体内寒气,护住心脉。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当上官拨弦脸色苍白、满身汗湿地从临时充作病房的房间走出时,等在外面的萧止焰立刻上前扶住她。
“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上官拨弦声音带着疲惫,“但需要静养至少半月,期间不能再受颠簸和刺激。而且…
…他的武功,恐怕会大打折扣。”
萧止焰沉默片刻,道:“人能活着就好。”
他扶着她回到房间,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上官拨弦几乎是沾床即睡,她实在太累了。
萧止焰坐在床边,看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伸手轻轻将其抚平,眼中满是心疼。
他替她盖好被子,悄声退出房间,吩咐客栈伙计准备热水和清淡的食物候着。
随后,他召集风隼、影守、陆登科等人议事。
“清溪镇并非久留之地。”萧止焰开门见山,“玄蛇的眼线很可能已经盯上这里。我们必须尽快将重要线索和伤员转移。”
他看向陆登科:“陆神医,谢副使的伤势,可能经得起短途转移?比如,转移到附近更大、守备更森严的州府?”
陆登科沉吟道:“若路途平稳,马车铺设厚软,由下官或上官大人一路看护,短途转移或可一试。但风险依然存在。”
萧止焰点头:“好。风隼,你立刻带人,持我手令,前往最近的嘉州府,调派可靠人手和车辆前来接应。同时,飞鸽传书回长安,将此地情况禀明,请求支援。”
“是!”
“影,你负责镇内警戒,排查可疑人员。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