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她的指尖点在一行记录上,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在第一次异常狼烟燃放的前两天,‘望北燧’领取了一批新的柴薪,备注是‘胡杨木,干燥,易燃,烟色偏青’。”
“第二次异常前,领取的是‘红柳枝,烟浓且直’。”
“第三次,也就是导致伏击的那次前,领取的是混合了少量硫磺的‘驼粪饼,烟色偏黄,有刺激性气味’!”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洞悉真相的光芒。
“我可能找到了!密钥或许就隐藏在这些看似普通的燃料变更里!”
虞曦和阿箬凑过来看,还是有些不解。
上官拨弦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
“胡杨木,烟偏青——对应第一次异常,延时三息,指令‘调整巡边路线甲’。”
“红柳枝,烟浓直——对应第二次异常,延时四息,指令‘核查水源地乙’。”
“硫磺驼粪饼,烟偏黄——对应第三次异常,延时五息,指令‘接应友军小队’“是!”
“另,以钦差名义,发密函给陇右节度使,令他暗中调派一队精锐骑兵,化整为零,分批向玉门关方向运动,在关外五十里处的‘黑水河’一带秘密集结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暴露行踪。”
“是!”
“再发一道密令给凉州刺史,让他以巡查边防为名,三日后启程前往玉门关,沿途留意有无可疑人员调动或物资异常流动。”
“是!”
萧止焰的指令一条接一条,清晰、迅速、面面俱到。
他不仅考虑到了行程效率,更提前布局,调动了官方和军方两方面的力量,既为调查提供支持,也为可能发生的意外做好了应急准备,甚至已经开始布网,准备揪出那个可能存在的、级别不低的内奸。
他深知,此次西北之行,查案是关键,但稳住边关大局、防范未然同样重要。
他的统筹之才,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车队日夜兼程,沿途只在驿站短暂更换马匹和补给,不做任何不必要的停留。
越往西北,景色越发荒凉。
黄土戈壁取代了关内的郁郁葱葱,风沙渐大,空气也变得干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