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焰守在门外,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和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恐惧,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皇帝坐在院中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听阿箬报信,谢清宴也赶来查案。
陆登科过来协助上官拨弦。
他已经做好准备调备济世堂和同行各种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萧惊鸿、萧聿等人也都守在外面,心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地充满了紧张与期盼。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静室内,上官拨弦已然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阿箬取来的紫檀木药箱内,是上官拨弦师父上官鹰留下的毕生心血,里面有许多外界早已绝迹的珍稀药材和她自己提炼的各种精华。
“千机引”的解药配制极为复杂,需要用到七种性质迥异、甚至相克的药材,在特定的火候和顺序下,进行极其精密的融合,任何一步出错,都可能使得解药变成催命符。
她先取出“赤阳草”的根茎,用小银刀刮下粉末,置于特制的玉臼中,加入清晨采集的、带有露水的“月华花”花瓣,以犀角杵缓缓研磨,必须顺时针研磨九九八十一下,不能多也不能少。
接着,她取来“寒冰蚕”的蚕砂,与“地心火莲”
的莲子粉混合,放入一个薄如蝉翼的琉璃坩埚中,下方用特制的银炭文火灼烧,必须时刻观察火候,待其化作一汪深蓝色的液体时,迅速倒入之前研磨好的赤阳草混合物中。
“滋啦——”一声轻响,一股白雾升起,混合物的颜色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上官拨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眼神专注,动作稳定如初。
她又依次加入了解毒圣品“七彩雪蛤”的油脂、能护住心脉的“千年石乳”、以及最后一位药引——三滴她自己的指尖血。
她的血,因自幼被师父以各种奇药淬炼,带有极强的解毒和中和药性的能力。
所有的药材在特制的药鼎中缓缓融合,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复杂的药香。
上官拨弦不敢有丝毫松懈,她需要持续用内力催动银炭,保持药鼎处于一个恒定的微沸状态,整整三个时辰,直到所有药性完美融合,化作三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散发着氤氲光泽的药丸。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内力的过程。
室外,日头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
萧止焰如同钉在门口,滴水未进,粒米未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