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萧止焰在她耳边许下誓言。
“母亲带着阿箬和惊鸿正在筹备,明日我们就成亲。”
上官拨弦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眼中带着幸福的水光。
“好。萧夫人辛苦了,明日成亲后我便叫她母亲,把她当做我的亲生母亲一样,我们一起好好孝顺母亲。”
“拨弦……夫人……”萧止焰热情高涨等不及了现在就称她夫人。
上官拨弦心中激动,轻唤,“夫君……”
云雨初歇,两人相拥而眠。
上官拨弦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凌晨时分,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大哥!姐姐!”
是萧惊鸿大喊。
上官拨弦猛地惊醒,与萧止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
匆匆披衣起身,赶到萧夫人院中时,只见下人乱作一团。
萧夫人倒在血泊中,心口插着一柄匕首。
萧尚书跪在妻子身旁,老泪纵横。
“婉娘……”
萧止焰踉跄上前,颤抖着探向母亲的鼻息。
随即发出一声悲痛的低吼。
上官拨弦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心如刀绞。
方才还在憧憬着美好未来,转眼便是天人永隔。
“是……是我害了母亲……”萧止焰声音嘶哑,“若不是忙着筹备婚事,守卫不会如此松懈……”
上官拨弦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然而她知道,这样的安慰多么无力。
萧府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悲戚。
白幡取代了红绸,喜堂变灵堂。
按照《唐律疏议》规定:“诸居父母丧……释服从吉,若忘哀作乐,徒三年。”
子女需为父母守孝三年,期间不得婚嫁,不得宴乐,不得行房。
违者徒一年。
萧尚书强忍悲痛,对二人道:“你们的婚事……暂且推迟吧。”
萧止焰跪在父亲面前,重重叩首。
“儿子不孝……”
上官拨弦站在一旁,看着灵堂中萧夫人的牌位,只觉造化弄人。
三日前,萧夫人还拉着她的手,细数婚礼的筹备事宜。
萧夫人既要当娘家人又要当婆家人,忙得不可开交。
但她很高兴。
完全打心里把上官拨弦当成了亲生女儿。
如今却已香消玉殒。
靖王代表皇室来吊唁。
也带来了皇帝的口谕。
他先和萧尚书传达了意思,然后安慰了一顿萧止焰。
之后,靖王一脸心疼走向了上官拨弦。
“弟妹……”刚哭过的靖王,眼中满是血丝,“按照礼制,你和我皇弟不宜再同住一府……”
上官拨弦点头,“王爷,我明白。”
她虽是萧止焰未过门的妻子,但既未完成婚礼,便算不得萧家人。
继续住在萧府,于礼不合。
靖王给她传达了旨意。
皇帝特旨,赐上官拨弦一座府邸,准其独立成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