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我们在前行,路总会越来越短。”
上官拨弦回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他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锦盒。
“给你的。”
上官拨弦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简单的祥云图案,玉质温润,触手生凉。
“这是……”
“路过玉器铺子,看着适合你。”萧止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买了个小玩意。
但上官拨弦知道,他绝非心血来潮之人。
这簪子,必定是他精心挑选的。
她心中微软,拿起玉簪。
“帮我戴上?”
萧止焰眸光微动,上前一步,接过玉簪,小心地、轻柔地,簪入她的发髻。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格外认真。
戴好后,他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
“很好看。”
上官拨弦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唇角不自觉扬起。
“谢谢。”
阿箬在一旁看得捂嘴偷笑,被萧聿拉着悄悄溜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忠良谱》一案虽暂告段落,但玄蛇在文化领域的渗透,恐怕不止这一处。”上官拨弦将话题拉回正事。
萧止焰点头。
“我已禀明陛下,会协同礼部、国子监,对市面上的话本、评书进行一次清查,同时加强对士子学人的引导。防微杜渐。”
他看向她。
“不过,经此一事,玄蛇短期内应会收敛。你可以安心休养一段时间。”
上官拨弦却道:“我的伤已无大碍。我想……是时候去祭拜师姐了。”
上官抚琴的死,是她一切行动的起点。
如今,永宁侯府已倒,玄蛇阴谋一层层被揭开。
一直忙着查案。
如今趁在养病。
她该去告诉师姐一声了。
萧止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
上官抚琴的衣冠冢,设在长安城外一处山明水秀之地。
这是上官拨弦后来为她立的。
真正的遗体,早已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永宁侯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的时候是真的不爱。
坟前青草萋萋,墓碑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