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焰闻讯,精神大振,立刻下令:“将负责维护炉灶的刘师傅带来!严加审讯!”
然而,差役很快回报:“大人!那刘师傅……不见了!据其同屋的工匠说,昨夜当值后,他便未曾回来,行李也不见了!”
果然跑了!
但这更证实了刘师傅的嫌疑!
他就是那个利用职务之便,在炉灶内设置机关,嵌入金丸的内鬼!
“立刻发下海捕文书,全城搜捕刘师傅!”萧止焰下令,同时意识到,刘师傅很可能只是执行者,他的背后,还有指使之人和负责提供金丸、运作这条洗钱渠道的核心人物。
“查刘师傅的社会关系,近期与何人接触频繁!还有,重点排查近期江南漕银的入库、盘点记录,看看是否有亏空或异常!”萧止焰思路清晰,一连串命令发出。
风隼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对从暗格中取出的金色粉末进行了检验,确认与那枚金丸成分一致。她看着那精巧的机关暗格,心中暗忖:能设计出如此机关,并且对糕点局流程如此熟悉,这个刘师傅,恐怕不仅仅是普通工匠那么简单。
案件的调查,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指向了更深处的黑暗。
一条利用贡品月饼洗白赃款的秘密渠道,已然浮出水面。
而这条渠道,很可能正与玄蛇那贪婪的“财脉”紧密相连。
刘师傅的失踪,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让整个案件瞬间沸腾。
海捕文书一发,京兆尹、刑部、大理寺乃至金吾卫都动了起来,长安城各门严守,坊市间暗探密布,誓要揪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内鬼。
然而,这刘师傅仿佛人间蒸发,搜捕一日,竟毫无所获。
与此同时,风隼对刘师傅背景的调查有了进展。
此人在糕点局任职超过十年,平日里沉默寡言,手艺精湛,尤其擅长维护和改造各类炉灶器具,颇得管事信任。
他孤身一人住在糕点局提供的宿舍,社交简单,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每月都会固定前往西市一家名为“金玉满堂”的赌坊。
“赌坊?”萧止焰眼神锐利,“赌徒最易被金钱操控。查这家赌坊,查刘师傅在赌坊的往来,尤其是近期是否有大额资金出入!”
另一路,对江南漕银账目的核查也遇到了蹊跷。
户部存档的漕银入库记录看似天衣无缝,数目、成色、印记皆与账册相符。
但一位经验老到的户部老吏在反复核对后,提出一个疑点:
近期几批漕银的“火耗”(熔铸损耗)记录,似乎比往年平均值略高了一丝。
虽然差值极其微小,分散到巨额漕银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若有人长期、大批量地做手脚,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火耗……”上官拨弦沉吟道,“若是利用职权,在熔铸官银时,以次充好,或克扣分量,再将克扣下来的银子熔铸成金丸……这倒是一条隐蔽的贪墨途径。”
“关键在于,谁有能力在漕银熔铸和入库环节做手脚?”萧止焰指尖敲击着桌面,“户部、漕司、负责熔铸的工匠……都有可能。”
就在这时,前往“金玉满堂”赌坊调查的影守带回了关键信息。
赌坊老板起初百般抵赖,在风闻司的手段下,才吐露实情。
刘师傅确实是常客,且欠下了巨额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