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初步勘察祭坛,并未发现异常。”
“我担心……”
他担心“枢机”早已被巧妙伪装,深埋地下,难以察觉!
上官拨弦的心沉了下去。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世子,”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拨弦或许……有一条线索。”
“哦?快讲!”李瞻精神一振。
“我需要再探一次永宁侯府。”上官拨弦道出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
“侯府内可能藏有与‘枢机’定位相关的关键信息!”
李瞻闻言,眉头紧锁:“永宁侯府?”
“可是……永宁侯如今重伤昏迷,侯府由邱侧妃把持,守卫森严。”
“且经过之前种种,他们定然更加警惕。”
“此时潜入,无异于羊入虎口!”
“我知道危险。”上官拨弦道。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而且,我对侯府地形熟悉,或有可乘之机。”
“请世子允准,并给予一些支援。”
李瞻沉吟良久,看着上官拨弦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
他叹了口气:“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阻拦。”
“我会派两名最精锐的暗卫协助你,并在府外策应。”
“但你必须答应我,事不可为,立刻撤离,安全第一!”
“拨弦明白!多谢世子!”
计划已定,上官拨弦立刻着手准备。
她需要一套完美的潜入方案。
以及……一个能够吸引侯府内部注意力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或许就落在那个依旧下落不明的柳氏(三姑娘)身上。
孙廷芳死了,柳氏成了唯一可能知道“枢机”具体下落的核心人物。
“玄蛇”内部,此刻恐怕也在疯狂地寻找她吧?
如果……能先一步找到柳氏呢?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上官拨弦脑中逐渐成形。
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
一场关乎国运的最终较量,即将在深深的侯门之内,悄然展开。
而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夜色如墨,笼罩着沉寂的永宁侯府。
自码头惊变、孙廷芳“被自尽”后,侯府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似一张逐渐绷紧的弓弦。
上官拨弦暂居在岐国公李瞻安排的隐秘别院,但她的心,早已飞回了那座深似海的侯门。
羊皮册上那个指向侯府密室的奇异符号,如同芒刺在背,催促着她必须再探虎穴。
然而,不等她主动出击,侯府内部竟自己生出了新的波澜。
这波澜,起于看似最不起眼的粮仓。
是日清晨,负责看守西北角粮仓的老仆跌跌撞撞地找到暂代曹总管职责的二管事,声音发颤地禀报:“管、管事大人,不好了!仓里的米粮,又、又少了!”
这已是近半月来的第三次。
每次都是夜间失粮,数量不大不小,恰好是三五壮汉一次能扛走的量。
可蹊跷的是,粮仓门锁完好,值守之人信誓旦旦未曾瞌睡,更未见任何可疑人影进出。
地上除了些许散落的谷粒,连个像样的脚印都找不到。
唯有靠近内墙的地面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非人非畜的压痕,像是某种带轮的物事碾过。
消息虽被二管事竭力压下,但“粮仓闹鬼”或“木牛流马显灵”的流言,还是在仆役间悄悄传开,给本就因连番变故而人心惶惶的侯府,更添了几分诡秘色彩。
这流言,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耳朵。
上官拨弦虽在府外,但她与府内少数几个因师姐缘故对她心存善意的旧人仍有隐秘联系。
消息很快传到她耳中。
“非人足压痕?自行运粮?”上官拨弦捻着指尖,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她本能地将此事与“玄蛇”暗中活动联系起来。
筹集粮草,是供养私兵、支撑大规模行动的基础。
若真是“玄蛇”所为,其图谋必然不小。
“阿箬,准备一下,我们今晚要回‘家’看看。”上官拨弦对正在逗弄一只新炼蛊虫的阿箬说道。
她口中的“家”,自然是指永宁侯府。
阿箬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好呀姐姐!这次要教训哪些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