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叫着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地躲回丹房内,死死关上了房门。
那突厥头领和蒙面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虫潮骇得魂飞魄散。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厮杀,纷纷逼退对手。
他们各自跃上屋顶,惊疑不定地看着下方那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上官拨弦趁此机会,毫不恋战。
她身形如电,朝着与灵堂相反的另一个方向疾掠而去。
她必须尽快离开现场,绝不能让人将虫潮与她联系起来。
她一路将轻功施展到极致,专挑最偏僻无人的路径。
她绕了极大的圈子,确认身后再无追兵。
方才如同虚脱般滑入一处早已荒废、结满蛛网的柴房角落,剧烈地喘息着。
冷汗早已浸透她的夜行衣。
心脏仍在狂跳。
方才真是险死还生。
她迅速检查自身,并未受伤。
袖中的“清风露”瓷瓶和两盒口脂也完好无损。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三样东西取出。
就着从破窗透入的微弱月光仔细查看。
“清风露”瓷瓶小巧精致。
白瓷底上有着淡淡的青花纹理,看不出具体出处。
拔开木塞,里面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
散发着一种极其清淡、近乎虚无的冷香。
与“幽冥紫”的花香同源,却更加纯粹。
这定然是极其重要的证物和线索。
而那两盒口脂,一盒是正红色,一盒是玫红色。
膏体温润,色泽饱满。
单从外表看,与宫中赏赐的上品口脂无异。
根本看不出内含剧毒。
邱侧妃和清风道人,当真歹毒至极。
必须尽快分析出“清风露”和毒口脂的确切成分。
找到破解之法。
否则寿宴之上,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那个神秘的蒙面人。
他究竟是谁?
为何会突然出现相助?
他的剑法……似乎有些眼熟?
以及萧止焰。
他那张纸条,究竟是真的预警,还是误打误撞?
或者……他算准了她会来,也算准了这里会有一场混战?
无数的疑问在脑中盘旋。
休息片刻,平复了呼吸和心跳。
上官拨弦正准备离开柴房,返回灵堂。
突然,她耳廓微动。
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整齐的脚步声。
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是巡夜的家丁?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