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境与现实的模糊交界处,许元那沉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闻到了香味,但那被连日来的战火薰陶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却本能地将这股香气与长安城里那些熟悉的味道混淆在了一起。
是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带着寒气丶浑身战栗的女人。
在这个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下,许元根本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有女人出现在这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里。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
是一个极其香艳丶极其不真实的春梦。
耳畔似乎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丶如同布帛滑落般的细碎声响。
紧接着,原本严严实实盖在他身上的那层厚重熊皮毡毯,被人极其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缝隙。
一股带着帐外冰雪寒意的气流瞬间涌入了被窝,让许元那滚烫的身躯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但下一刻,一具光滑如极品羊脂玉丶却又冰冷得如同深海玄冰般的曼妙身躯,犹如一条滑腻的游鱼般,颤抖着钻进毡毯,紧紧地贴靠在了他的身上。
那种极其极致的冰与火的触碰,让许元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惬意叹息。
他的大脑彻底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柔给蒙蔽了。
离家出征好几个月了,他那身为正常男人的本能,早就在这枯燥残忍的战争中被压抑成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