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冷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跑?这天下之大,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王爷说得是。」
张羽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若换作以往,敌人一旦遁入茫茫大漠,咱们的军队就只能望沙兴叹,毕竟大漠里找水比找金子还难。但这次不同了。」
张羽兴奋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苏将军在信里可是对王爷您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军完全是按照您出征前亲手绘制的那份大漠水文图在走。」
「一路顺着有水草的隐秘路线推进,将士们不仅没有出现断水迷路的情况,甚至连非战斗减员都极少。」
许元面色平静,这份从后世带来的地理知识,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他走到书案前,将一份空白的军令状铺开。
「西突厥的人以为躲进大漠就能活命,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带着那麽多牛羊部众,不可能永远不喝水。」
许元拿起毛笔,饱蘸浓墨。
「更何况,再往北,就是极寒之地。他们若是一直往北逃,不用我们动手,冬天的白毛风就能把他们冻成冰雕。」
「苏定方是宿将,知道怎麽熬鹰。告诉他们,循着水源慢慢逼,早晚能把这群缩头乌龟给逼出来。」
张羽重重地点头,看着许元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心底的血液却不可遏制地沸腾起来。
南北两路大军,虽然各有阻力,但都在稳步推进。
大唐的这张遮天巨网,已经死死地罩住了这片天地。
许元放下毛笔,将写好的回执递给张羽,随后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透过书房半开的窗棂,望向了城外那一片漆黑的戈壁。
「南北两路都有了进展,现在,就只剩下我们这一路中军了。」
许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张羽抱紧了手里的竹筒,呼吸渐渐粗重。
他知道,真正决定这场国运之战走向的,是他们这二十万直面大食八十万主力的中军。
「王爷,将士们都憋着一股劲呢。」
张羽咬着牙,眼底凶光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