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阴影中暴起,手中的电击器精准地刺向黑影的后颈。然而,那个黑影的反应快得惊人,在买家峻出手的瞬间,他似乎有所察觉,身体猛地一侧,买家峻的一击擦着他的肩膀滑了过去。
“谁?”黑影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同时反手一拳捣向买家峻的面门。
买家峻侧头避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对方狠狠地掼在地上。但对方的抗击打能力极强,落地的瞬间双腿一绞,竟然想要锁住买家峻的脖子。
两人在黑暗中翻滚扭打,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生死搏杀的狠辣手段。买家峻虽然常年在机关工作,但也曾在部队锻炼过,体能尚可,但对方显然是个亡命徒,出手招招致命,几次都差点抓瞎买家峻的眼睛。
买家峻被对方压在身下,对方的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正摸向腰间,似乎想掏出什么利器。窒息感让买家峻的脑海一阵眩晕,但他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拼尽全力,膝盖猛地顶向对方的裆部。
“唔!”对方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一松。
买家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翻身将对方压住,膝盖狠狠地顶住对方的胸口,双手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买家峻定睛一看,被他死死按在地上的,竟然是市委组织部长常军仁!
“常部长?”买家峻大吃一惊,连忙松开手,将对方扶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常军仁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脖子上被买家峻掐出的红印清晰可见。他揉了揉胸口,苦笑着摆摆手:“买书记……好身手啊。我要是再晚来一步,恐怕就被你当成刺客给‘处理’了。”
买家峻满脸尴尬,赶紧把常军仁扶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常部长,这大半夜的,你翻墙撬锁的,也难怪我误会。你怎么不走正门?”
常军仁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喘匀了气,才压低声音说道:“正门不安全。我怀疑我的车被装了追踪器,电话也被监听了。我绕了三条街,确定没人跟踪才摸过来的。刚才在楼下,我看到你窗帘缝里有亮光,知道你在,才冒险上来的。”
买家峻神色一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常军仁。这位组织部长平时看起来有些谨小慎微,甚至有些圆滑,没想到今晚居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捏得变形的香烟,扔进垃圾桶,重新掏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的刺激驱散刚才搏斗后的疲惫。
“常部长,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买家峻在常军仁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常军仁左右看了看,确认门窗紧闭,才凑近买家峻,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放在茶几上,推到买家峻面前。
“买书记,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整理出来的资料。关于市委秘书长解宝华,以及他背后那张网的证据。”常军仁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今晚我收到消息,解迎宾准备跑路了。他要在今晚十二点的那班私人飞机离开沪杭。而且,他还准备带走一份足以让我们前功尽弃的‘账本’。”
买家峻眼神一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账本?什么账本?”
“一份记录了这些年沪杭新城所有灰色交易的电子账本。里面详细记载了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个经手人的名字,甚至包括……”常军仁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复杂,“甚至包括一些上级领导的名字。”
买家峻的心猛地一沉。如果这份账本流出去,或者被解迎宾带走,那么沪杭新城的反腐风暴将立刻演变成一场政治地震,甚至可能波及到更高层,导致整个调查工作被叫停,甚至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