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借着锅炉房复杂的地形,冲进了暗道。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显然对方也追了进来。
“买市长,往这边!”秦海熟悉地形,带着买家峻七拐八拐,最终从一个隐蔽的出口钻了出来,已经是两条街之外。
雨还在下,买家峻靠在冰冷的墙角,大口喘着粗气。他颤抖着手,打开那个染血的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扫描件,标题赫然写着——《沪杭新城地下钱庄资金流向图(2025年度)》。
在“资金接收方”的名单末尾,一个名字被红笔圈出,旁边还标注着一个代号——“韦伯仁(代号:白手套)”。
“韦伯仁……”买家峻死死盯着那个名字,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好一个市委一秘,好一个白手套!”
他翻到文件的下一页,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照片上,解迎宾和韦伯仁在云顶阁的包厢里举杯畅饮,时间显示是今晚八点十五分,正是他离开后不久。
“买市长!”秦海突然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你看!”
车门打开,市委秘书长解宝华穿着一身便装,从容地从车上下来,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一下衣领。他站在雨中,看着锅炉房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怎么会在这儿?”秦海惊愕道。
买家峻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解宝华的出现,意味着今晚的伏击,或许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李婉的死,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更是一场赤裸裸的警告,一场针对他的死亡游戏。
“走!”买家峻当机立断,“去常军仁家!他表姐刚死,这份文件,他有权第一个看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解宝华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隔着雨幕,遥遥地举起手,做了一个“枪”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