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找我?”
周海看着他,目光坦诚:“因为您在查的人,和我们在查的人,是同一批人。而且——”他顿了顿,“昨晚您在那条巷子里,我看见了。”
买家峻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然平静。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您也想进去看看。”周海说,“云顶阁有地下三层,对外说是设备层和仓库。但我们查到,那个地下三层,从不对外开放,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去。里面有什么,没人知道。”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
“微型窃听器。”周海说,“如果能放进地下三层,我们就有机会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买家峻看着那个小小的圆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为什么相信我?”
周海笑了笑:“买书记,您在沪杭新城这几个月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有些人恨您,但有些人,愿意把命托给您。”
他把那个窃听器往前推了推,站起来。
“您考虑一下。三天内,如果您愿意帮忙,让人往这个号码发一条空白短信。”他递过来一张纸条,“如果不愿意,就当今天没见过。”
他和那个女警转身离开。
买家峻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个小小的窃听器,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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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买家峻再次出现在云顶阁酒店。
这次他没有穿工装,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那种精明又不失谦和的笑。
他从正门进去,穿过大堂,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里站着一个服务员,看见他,礼貌地问:“先生去几楼?”
“地下三层。”买家峻说。
服务员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先生,地下三层是设备层,不对外开放的。您是不是记错了?”
买家峻笑了笑:“没记错。是花老板约我来的。”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按下电梯里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电梯往下走。
负一层,负二层,然后停住。
门打开,眼前是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门,门边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
买家峻走过去,那两个人拦住他。
“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
“我知道。”买家峻说,“我叫买家峻。花老板应该跟你们打过招呼。”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对着耳麦说了几句什么。几秒后,他点点头,侧身让开。
门被推开。
买家峻走进去,身后的门无声地关上。
他站在一间宽敞的地下室里。这间地下室装修得和楼上的豪华包厢没什么两样——真皮沙发,水晶吊灯,红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窗户,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让人有些不舒服的气息。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