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证据在哪里?
“刘局,”买家峻转向刘建军,“袭击者用的棍棒,有什么特征吗?”
“有。”刘建军精神一振,“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根遗落的棍棒,是那种常见的镀锌钢管,但上面有一些特殊的标记——钢管的一端缠着红色的电工胶布。根据技术人员的分析,这种胶布的缠绕方式很特别,像是某种组织的标识。”
“什么组织?”
“还不确定,但刑侦支队的同事说,最近几起建筑工地纠纷中,参与打斗的一方也使用了类似的标记。他们怀疑,可能和本地的地下势力有关。”
地下势力。买家峻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杨树鹏。
根据之前掌握的情况,杨树鹏是沪杭新城地下组织的头目之一,控制着建筑工地、砂石运输等行业的灰色利益。如果解迎宾或韦伯仁想要动用暴力手段,通过杨树鹏是最方便的途径。
“刘局,你们对杨树鹏了解多少?”买家峻问。
刘建军的表情变得复杂:“这个人...很棘手。我们掌握了他的一些违法犯罪线索,但每次调查都遇到阻力。而且,他很狡猾,从来不留把柄。我们怀疑他和一些官员有勾结,但一直没有直接证据。”
“从今天开始,加强对杨树鹏的监控。”买家峻做出决定,“特别是他和解迎宾、韦伯仁的往来情况。另外,静安茶社袭击案的调查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是。”刘建军点头。
“还有一件事。”买家峻补充道,“督导组进驻在即,安保工作要提前部署。特别是督导组成员的住地、工作场所,要确保绝对安全。”
“明白。”
刘建军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买家峻和常军仁两人。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窗外的城市陷入沉睡,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寂静。
“买书记,”常军仁重新坐下,声音有些疲惫,“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了。”
买家峻点点头:“对方已经亮出了獠牙。接下来,他们会更加疯狂。”
“但这也暴露了他们的弱点。”常军仁的眼神锐利起来,“如果他们真的无所畏惧,完全可以用更隐蔽、更合法的方式来对付我们。现在选择暴力手段,说明他们已经慌了,觉得常规手段挡不住我们的调查。”
“有道理。”买家峻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常部长,您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常军仁沉思片刻:“我认为,应该双线并进。一方面,继续深挖资金问题和审批程序,这是他们的命门;另一方面,要从外围突破,找到他们防备最薄弱的地方。”
“比如花絮倩?”
“对。”常军仁点头,“花絮倩掌握着‘云顶阁’的核心秘密,而且她现在处境微妙。如果我们能争取到她,就能打开一个突破口。但这件事必须非常小心,如果处理不当,反而会把她推向对立面。”
买家峻想起花絮倩那张精致却总是带着疏离感的脸。那个女人像一只警惕的猫,随时准备在危险来临时逃跑。要争取她,不容易。
“我亲自去见她。”他说。
常军仁有些意外:“买书记,这太冒险了。您现在目标太大,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
“正因为如此,才要我去。”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我去见她,他们会认为我只是在例行公事,或者是为了感谢她之前提供的帮助。但如果换别人去,反而会引起怀疑。”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远处的高楼上,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像夜空中孤独的星辰。买家峻知道,在这场较量中,他不能退缩。每退一步,对手就会进一步;每犹豫一次,正义就可能迟来一分。
“买书记,”常军仁也站起来,“如果您决定这么做,我建议做足准备。‘云顶阁’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不知道那里有多少眼睛和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