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守城副将叫得特别惨,身体抖了几下,就“轰”的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走!”
三个人不敢多待,赶紧钻进了又腥又臭的排水渠,在黑乎乎的通道里走,最后终于进到了这个已经变成死城的京城里。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
两边的店门都关着,房檐下的灯笼也灭了,在风里晃来晃去。
空气里都是那种又甜又冷的臭味,好像整个城市都在烂掉。
云知夏很快就看到了街角的一个东西。
每个井口上面,都用竹竿挂着一块白布。
和城墙上的白布不一样,这些白布上,用血画了一朵红色的莲花,看起来很奇怪。
“他们在给水下毒!”云知夏赶紧走到一口井旁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很快从井里装了点水。
她又从药包里拿出一点白色的粉末放进瓶子里,晃了晃。
本来清清的水,马上就变浑了,有很多白色的东西在水里滚,然后很快就沉到了瓶底,积了很厚的一层。
“用风传播,再污染水源……两种办法一起用,是想把所有人都变成养菌的。”云知夏的脸色特别难看。
她抬头看街的尽头,那里有一家铺子,牌匾上写着“靖王府药铺”。
那是她走之前,为了给老百姓看病开的药铺。
“去那里,我需要药材,特别是硫磺和高度酒,越多越好!”
三个人很快就跑到了药铺,发现门早就被人弄坏了,里面乱七八糟的。
所有的药柜子都被翻开了,药材撒了一地,只要是能消毒、去火、解毒的药,全都被拿走了,一点都没剩。
“真可恶!他们连药铺都不放过!”归脉郎气得直跺脚。
“不对,还有人。”萧临渊的耳朵动了动,眼睛一下子就看向了角落里一个很大的药柜子。
他走过去,猛地把柜门拉开了。
“啊!别杀我!别杀我!”一个穿着药铺学徒衣服的男孩子缩在里面,吓坏了,抱着头一直发抖。
“我们不是‘白麻衣’!”云知夏按住他的肩膀,严肃地问,“告诉我,这里怎么了?城里的人呢?”
“都……都被带走了……”学徒还是很害怕,说话颠三倒四的,“三天前,城里突然响钟了,是从太庙响的……那些穿着白麻衣、戴着面具的‘涤罪者’就出来了!他们一家一家地抓人,说那些人是遭了‘天谴’的,要送到太庙去‘洗罪’……”
“钟声?”云知夏心里一紧,“什么钟声?”
“就是……就是太庙的‘罪己钟’!每响一声,就说明有一批‘祭品’被送进去了……每天都要响好几次……今天早上已经响过两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