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业抖着手把油布解开,把那份用特殊皮纸画的卷轴展开。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名字、官职、生了什么病,在每一个名字的后面,都用朱砂笔,标着一个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的“生杀期限”!
而他张承业的名字后面,竟然写着——“七天以后,中风,死掉”!
“这…这是什么意思?!”户部尚书王宗指着自己名字后面的那个标记,声音都在发抖,“难道…我们大家的生死,全部都由他一个人来决定?!”
“当然不是啊。”
云知夏那冰冷又清楚的声音,在这一刻盖过了所有的吵闹声,就像法官宣判一样。
“这个‘生杀期限’,它不是预测,它是一种计划。”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个个地扫过那些脸色像死人一样的官员,“卷轴上面,每一种病后面,都对应着一种‘会引发疾病的药’。比如说张尚书你啊,只要在你平时吃的那些活血化瘀的汤药里面,加一点点‘血见愁’的粉末,就可以很准确地在七天以后,让你中风,突然就死掉了,谁也不知道。”
“再比如说王尚书你啊,”她转向户部尚书,“你的那个消渴症,只要在吃的饭里面稍微‘改一下’,混进能让你血糖一下子升得很高的‘蜜心草’,不用半个月,你就会眼睛出问题,甚至内脏也会衰竭掉。所有这些,在外面的人看来,都只会是你病得很严重,自然就死掉了!”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病鉴匣”是监控跟威胁,那么这份“生杀卷轴”,就是明明白白的、有系统有步骤的、计划得很周全的大屠杀!
一种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的寒冷,从每一个官员的脚底板,直接冲到了头顶!
“疯子…你这个疯子啊!!”
兵部尚书张承业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吼叫,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就像一头被完全激怒的公牛,用头狠狠地撞向了萧承煜!
“啊——!”
萧承煜在真相面前,他最后一点点清醒的脑子,也“啪”地一声,完全断掉了!
他眼睛里那种温柔文雅的光芒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癫!
他一直相信的、觉得可以控制整个天下的“没有病的办法”,现在却变成了整个天下人眼里最脏的笑话!
“狐狸精!是你!是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毁了啊!”
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象征太子身份的佩剑,剑锋一转,竟然不顾一切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云知夏的心口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