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命令,几十个东宫的禁卫拔刀出鞘,杀气腾腾地扑向云知夏!
“谁敢啊!”
一声像龙叫一样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天空!
萧临渊动了呢。
他没去挡那些禁卫,而是身体一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出现在了太子的轿子前面。
他手里长枪“嗡”地一声出鞘,一点都没花哨,只是一招最简单、最霸道的力劈华山!
“轰——!”
在一片让人牙酸的巨响里面,那个象征着太子威严的、用名贵木头和黄金做的豪华轿子,竟然被他一枪从中间,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了!
好多木屑都飞溅起来了!
萧临渊长枪一扫,把碎掉的木块和冲上来的禁卫一起震飞了,接着回身一抱,把摇摇欲坠的云知夏护在身后,稳稳地站在那个嗡嗡作响的归音井上面。
一个人就能守住关口,谁都过不来!
整个场面,因为这石破天惊的一枪,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云知夏在萧临渊怀里站稳了,在这个特别混乱的中心,她抬起了手。
一道银光,特别快,像流星一样,从她指尖一闪而过了!
那是一根细得像牛毛一样的银针,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特别准地划破了萧承煜因为生气而紧握的拳头的手腕。
一串黑色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来了,滴在地上,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好像带着腐蚀性似的。
萧承煜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太子殿下啊。”
云知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特别准地剖开了他最后的尊严。
“你因为强行压制自己的感情,长期吃那种以七星海棠为主料的‘定心散’,压制了心神,也毒害了心脉。现在,你的心脉已经呈现出‘枯萎的样子’,外面看着强壮但里面已经不行了,离心跳骤停,就差一点点了啊。”
她血红的左眼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特别有力。
“一个连自己的病灶都不敢正视,只能靠毒药来维持虚假平静的太子,又有啥资格,去谈论什么‘天下无病’呢!”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萧承煜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特别吓人的黑色血珠,又看了看那个已经烧成一堆焦炭的病鉴匣,再对上周围官员那种从生气变成鄙视的目光,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冷静,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永远都是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种特别狼狈的、几乎要崩溃的颓废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