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呢,却推开了他的手臂,挣扎着站起身来了,一步步地走到了门边。
她没有开门,而是伸出了她完好无损的左手,把指尖轻轻地贴在了门板的缝隙上面。
那一丝从门缝里面钻进来的寒风呢,带着一股很干燥又有点辛辣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凭借着那一点点仅存的触诊能力,感知着风里面那些很细微的粉末颗粒。
“他们没打算攻进来呢。”云知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面一片冰冷,“他们在驿站周围撒了一圈‘焚风散’。”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呼”的一声,驿站的四面八方啊,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黑色的药粉遇到风就烧起来了,瞬间就形成了一道很高、好几丈高、密不透风的火墙,把这间破旧的驿站死死地围困在中间了。
炙热的高温伴随着滚滚的浓烟扑面而来,屋子里面的温度很快地就升高了,那些本来就已经腐朽了的木头梁子被烤得滋滋作响,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一样。
他们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活活烧死、烤死在这里啊!
“该死的!”萧临渊一脚踹开了后窗,看到的却也是同样冲
天的火光。
退路啊,已经被彻底地封死了。
这个绝境呢,足以让任何人都崩溃了。
云知夏却在这一刻,笑了。
那个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呢,显得很决绝,也很疯狂呢。
“沈无尘,你千算万算,但是你算漏了一点呢。”她自己在那里小声地念叨着,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还在沸腾的血玉瓶子呢。
她大步走回火盆旁边,也不管那个烫人的高温了,一把就抢过了归经叟刚刚用来融雪的破锅子。
锅里面呢,还剩下半锅冰冷的雪水。
云知夏拔下了她头顶上一支最细的银簪子,猛地撬开了血玉瓶的瓶塞。
一股蕴含着很恐怖能量的金色雾气瞬间就喷涌出来了。
她没有一点犹豫,用簪尖特别精准地从瓶口那沸腾着的金液里面,挑出来了一滴!
就一滴!
然后呢,她闪电一样地把沾着金液的簪尖,刺进了那半锅冰水里面了。
“嗤——!”
一声很轻的声音,那一滴很炽热的金液在碰到冰水的一瞬间,所有的那种狂暴的能量居然被瞬间地压缩了,还凝固了。
它没有化开呢,而是在簪尖形成了一点比钻石还要亮、比冰块还要冷的金色固态针尖!
这是以她两辈子的感知力凝结而成的、蕴含着极致穿透和共鸣力量的神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