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瞎眼的神,比从前更亮(3 / 4)

“民医司辖地,非太医院可入。”

“她治的是人。”

第449章瞎眼的神,比从前更亮

“你们封的——是门。”

风卷残叶,扑上他绷紧的下颌。

云知夏立于小筑二楼窗后,右眼静静望着院中那一道孤直背影。

灯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她忽然抬手,指尖抚过心口——那里,针痕已隐,皮肉完好,可beneath之下,一股幽青微光,正随心跳,一下,又一下,悄然搏动。

如蛰伏的星火,只待风起。

夜风如刃,刮过药心小筑后院的青砖地,卷起未燃尽的铜镜碎屑,簌簌作响。

云知夏立于中央,素灰直裰未换,发丝松散垂落肩头,右眼微阖,左眼空洞处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墨色软甲——非遮掩,是封印。

她心口之下,那幽青搏动愈发清晰,每一次震颤,都似有细流逆冲百脉,牵扯出针尖刺入时未曾消尽的灼痛。

痛,已不是刑罚,是引信;是刻度;是她亲手凿开的、通往众生病气之河的闸门。

百名弟子静默列阵,鸦雀无声。

他们中有人曾是太医院逐出的跛脚医童,有人是边军退下的断指药奴,有人是被夫家休弃、抱着药篓跪在小筑门前七日不挪的寡妇……此刻,人人掌中一盏药灯——铜托、素绢罩、灯芯浸着云氏特调的“醒神膏”,焰色微蓝,不晃,不摇,却隐隐泛着药香。

“点。”

她声不高,却像一枚银针破开寂静,直抵耳底。

百灯齐亮。

刹那间,心口剧痛轰然炸开!

比白日更烈、更沉、更精准——仿佛石髓不再蛰伏,而是骤然苏醒,化作一道滚烫的青脉,自心窍奔涌而出,顺任督二脉逆行而上,撞入泥丸;又分百缕,如蛛网铺展,瞬息贯入每一盏灯焰之中!

嗡——

百灯齐震!

蓝焰腾高寸许,焰心竟浮出极淡的青丝,彼此遥遥相系,明灭同步,如呼吸,如心跳,如……一张正在搏动的活体医网。

云知夏仍闭目,唇色却已褪尽血色,额角沁出细密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可她的声音,却稳得骇人:

“东南二百里,青崖溪水泛涩,苔生赤斑,山民饮之三日,肝络结瘀,呕血如豆。”

“西北百八十里,槐阳镇西市药铺,朱砂混入小儿安神散,误服者十七人,囟门跳急,手足抽搐,寅时将厥。”

“明日辰时前——”她顿了顿,右眼倏然睁开,瞳孔深处一点青光掠过,如星坠寒潭,“药队,分两路,持‘清肝九味汤’与‘镇惊五合散’方,即刻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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