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你欠的命,得自己还(3 / 4)

她将药卡放入墨四十九掌心。

“带这个进去。”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若见有人咳血不止,救一个,算一个。”

墨四十九攥紧药卡,指节发白,喉头滚动,终未言,只重重磕下第三个头。

风雪愈急。

庙内枯草簌簌,程砚秋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喘息。

云知夏转身,步履未停,径直走向榻前。

她俯身,袖口垂落,遮住掌心两枚石髓微震的幽光。

程砚秋睁着眼,眼白布满血丝,却亮得瘆人。

他左手枯瘦如柴,右手仅存三指,其中食指已断至指根,创口结着黑痂。

他望着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云知夏静静看着他。

忽然,他抬起右手,残指颤抖着,悬于半空。

未落于墙,未点于沙。

而是,直直伸向她摊开的左掌。

云知夏未避。

任那冰冷、皲裂、沾着血痂与沙粒的指尖,轻轻落在她掌心。

残指微颤,却稳如磐石。

第一划——

短而深。

第二划——

斜而利。

第三划——

顿挫如断刃。

三道血痕,赫然成字:

白——鹤——师——父。

云知夏浑身一震。

不是惊惧,不是错愕。

是某种沉埋二十年、早已被她亲手焚尽的旧日灰烬,被这三个字,猝然点燃。

寒风卷雪,如刀割面。

云知夏掌心那三道血痕尚未干透,温热黏腻,像活物在皮肤上爬行。

“白——鹤——师——父。”

不是疑问,不是追忆,是钉入骨髓的证词。

她闭目一瞬——不是退缩,而是封印松动。

二十年前药王谷山门前那一场焚典大典,火光冲天,香灰如雪。

她跪在青石阶下,亲手将《脉络正解》手稿投入火盆,纸页蜷曲、字迹熔金,而师父白鹤真人立于高台之上,素袍未染尘,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石髓,目光扫过她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时她以为那是惩戒。

如今才懂——那是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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