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你说真话,才能活着(2 / 4)

他——想——说。

云知夏未迟疑,提笔蘸墨,砚中墨浓如血。

脉残童再抬手,指尖微顿,又写:

药母影……在太医院……有眼线。

墨迹未干,程砚秋眼中泪水决堤。

不是哭,是溃堤。

他能听见,能看见,能感知每一个字落在沙地上的震动,却发不出声——那七根针,钉住的不是喉咙,是他三十年来所有逃避、所有自欺、所有不敢出口的真相。

这才是真正的凌迟。

云知夏搁笔,墨未干,她已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册——封皮素白,无题无印,唯页角一道朱砂压痕,形如断藤缠鼎。

她将册子递向血书僧。

“烧一卷,传一卷。”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坠地,“让天下知道,谁在用‘正统’杀人。”

血书僧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册页边缘微温——那是刚抄录不久的《罪医录》副本,字字皆血,句句带证。

庙外,梁柱阴影深处,墨四十九搭弓的手,忽然松了。

他藏身之处视野极佳,看得清云知夏袖口翻飞时露出的腕骨旧痕,看得清她递册时指尖未抖一分,更看得清血书僧翻开第一页时,那行小楷赫然写着——“太医院提点,陈砚章,三年前授意掺毒于安神散,致靖州三县药农肝损瘫痪者二百一十七人”。

陈砚章。

他上峰的名字。

墨四十九喉结一滚,握弓的手缓缓松开,弓弦嗡鸣一声,如叹息。

他低头,从腰间解下那枚黑铁令箭,阴刻“敕断”二字,寒光凛冽。

他没折它,而是用拇指抵住箭脊,缓缓一拗——

脆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将断箭掷于庙门前青砖之上,转身,玄衣没入西岭雾中,再未回头。

破庙重归死寂。

唯有程砚秋粗重的喘息,如破风箱拖曳于尘埃。

云知夏立于门边,望着天际渐沉的暮色,指尖无意识摩挲袖中最后一枚未用的银针。

第438章你说真话,才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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