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哑童的脉,说你该活(2 / 4)

焚典那夜他暴起发难,不是疯,是肝火逆冲,压垮了最后一道神识堤坝。

所以不是脉绝。

是脉在等一个能听懂它的人。

破庙到了。

门楣塌了半边,蛛网垂如丧幡。

庙内无佛,唯余半尊泥胎倒卧于尘,头颅滚落墙角,眼眶空洞,凝着灰。

程砚秋躺在东墙草堆上,身下铺着一块褪色僧衣,身上盖着半幅破袈裟。

四肢僵直如枯枝,手指蜷曲,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又被冻得发紫。

唯有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微温,在寒气中竟未凉透。

血书僧静立一旁,手中竹简摊开,密密麻麻全是血字,墨色深褐,新旧交叠。

他见云知夏进来,并未合简,只微微侧身,让出位置。

云知夏未看竹简,也未看僧人。

她单膝跪地,素麻袍扫过积尘,左手三指已搭上程砚秋寸关尺。

指腹一沉。

脉象沉细欲绝,如游丝悬于深渊之上,稍一松劲,便要断。

可就在她指腹压至关部时——

肝脉骤然一跳!

不是搏动,是震颤。

微弱,却锐利如针尖刺破棉絮,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狠劲,直撞她指腹。

她指尖一顿,眸底寒光乍现。

果然是鹤涎散变种。

可这震颤……太熟了。

前世她被师兄推下药炉前,最后一刻,也是这般肝脉独亢,浑身不能动,唯有一线清明烧穿混沌——那是身体在用最后力气,替灵魂喊冤。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袖口擦过,留下一道极淡的血痕。

“他还没死。”她声音冷而平,却像铁锤砸进死寂,“他在恨。”

话音未落,庙门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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