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药火不熄,照破山河(1 / 4)

次日清晨,雪停了。(二战题材精选:)

风却更冷,刮过空地时卷起细碎浮雪,像无数银针扎在脸上。

村中唯一一块还算平整的晒谷场被清出,四根粗木桩钉进冻土,绳索绷紧,吊起那块乌黑石碑——“镇疫安民”四字在灰白天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暗光,仿佛不是刻上去的,是渗出来的。

云知夏一袭素灰布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她没戴帷帽,发间只一支旧银簪,簪头磨得发亮,是沈未苏生前最后一支药锄柄上拆下的饰件。

她站在碑前,手按陶罐,罐中清水已换过三次,澄澈见底——那是昨夜从井里新汲的活水。

“抬上来。”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

两名壮年汉子咬牙发力,粗绳吱呀作响,石碑缓缓离地。

墨四十九蹲身,匕首寒光一闪,撬开碑底嵌合处的青灰泥封。

一股甜腥混着腐朽的霉气扑面而出,熏得前排几个妇人踉跄后退。

碑腹中,赫然藏着一只油纸裹严的药囊。

纸已溃烂,边缘黏着黑绿霉斑,轻轻一碰,便簌簌剥落,露出内里褐黑如泥的膏状物——半凝半化,湿滑发亮,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蜜香。

心聘僧拄杖上前。

他双目浑浊无光,却似能穿透皮囊,直抵其内。

枯瘦手指悬于药囊上方三寸,闭目,深深一嗅。

风忽然静了一瞬。

他喉结微动,盲杖点地,笃

“曼陀罗。”

又一点,笃

“乌头。”

第三点,杖尖轻颤,似有千钧压顶:“蜃涎……三味相激,缓发如病,暴起如鬼。”

话音落,全场死寂。连狗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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