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浮雕并非神魔图腾,而是一幅幅精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疆域图。『好评率最高的小说:』
沟壑纵横,红线蜿蜒。
云知夏的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幅。
那里刻画的是大胤北境,三条粗砺的石刻线汇聚于“幽州”一点,而那个点,正是半年前爆发“黑死疫”的源头。
再看旁边,南岭沼泽的“烂肤病”,西陲边关的“疯狗症”……
每一处曾让朝廷焦头烂额、死伤无数的疫区,都能在墙壁上找到对应的“脉眼”。
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这哪里是什么医道圣地?
这是一张以此地为圆心,操控天下的“病脉阵图”!
所谓的瘟疫天灾,竟是人为的定时引爆。
“裴九针!”
云知夏厉声断喝,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别发愣!把这墙上所有的线路走向,立刻、马上拓印下来!若是少画一笔,大胤明年就得多死一座城的人!”
角落里,背着药箱的年轻医官裴九针手都在抖。
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羊皮卷和炭笔,疯了似地在墙壁上飞速勾勒。
这哪是画图,分明是在和阎王爷抢生死簿。
云知夏没有停留,大步跨过地上的碎冰,直冲长廊尽头的内殿。
空气在这里骤然凝固。
一百具。
整整一百具冰棺呈环形排列,每一具棺中都躺着一名女子。
她们容貌各异,但右肩锁骨处,无一例外都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
那是被当作“容器”筛选出来的标志,也是她们注定短命的诅咒。
而在这死寂的圆阵中心,悬浮着一口极薄的透明晶棺。
棺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卷温润的玉简静静悬浮。
《初典·源章》。
那是所有医者梦寐以求的至高圣物,此刻却像个审判者,冷眼俯瞰着这一室的枉死冤魂。
“别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