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墨四十七猛地拔刀起身,鼻翼耸动,“这是尸臭……不,是烂掉的记忆!他在下面……正在被吃掉!”
程守陵是用自己的魂去填那个窟窿,可那深渊下的东西,正在咀嚼他的执念,把这位末代守陵人变成新的傀儡。
云知夏瞳孔骤缩。
她太清楚这种“病”了。
这就像是坏疽,如果不切断感染源,整条腿都得废。
程守陵想当英雄,可这深渊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想把他变成新的锁链?做梦。”
云知夏脚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过药田,直扑那面流血的冰墙。
寒气逼人,那黑水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还在往外涌。
云知夏没有退,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根尖锐的银簪,那是她除了针之外唯一的利器。
叮、叮叮、叮——
她没有乱砸,而是按照冰语童之前教过的频率,用银簪重重敲击在冰墙的一处节点上。
三长,两短。
这是雪烬婆临死前教她的“断誓之音”,是专门用来唤醒那些被洗脑了一辈子的药奴的。
“程守陵!”
云知夏厉喝一声,手里的银簪甚至敲出了火星,“医者跪天跪地,唯独不跪鬼神!你给我醒过来!”
她猛地扯下一根自己的头发,缠绕在银簪尾端,随后将簪尖狠狠刺入冰墙上那处渗血
最凶的“伤口”,另一端,直直点在自己心口那块胎记之上。
以身为桥,强行通感!
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嘈杂的嘶吼,那是深渊的呓语。
但在这一片混乱中,云知夏抓住了一丝极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清明。
那是一声叹息。
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透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解脱。
“……是啊……医者……不该跪……”
那个声音极轻,像是一阵风吹过冰缝。
下一秒,冰墙深处爆发出一团幽蓝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