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云知夏冷笑一声。她一把抓过玉简,并未用笔,而是再次刺破指尖。
鲜血淋漓。
她直接在玉简的背面,用血红的大字盖过了那些陈腐的教条:
“药者,非灵非咒,乃人之用;医者,非神非奴,乃命之守!”
啪的一声,她将改写后的玉简重重拍在药田中央的石碑之上。
“新典已立。”她直起身,目光穿透崩塌的冰顶,“门——我自开。”
头顶上方,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传来。
那是整个地宫结构即将彻底崩塌的前兆。
程守陵站在最高处的一块浮冰上。
他看着脚下那片疯狂蔓延的绿色,看着云知夏那决绝的背影,眼中那种偏执的疯狂终于一点点碎裂,化作了死灰般的寂静。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洪水猛兽。
可原来,这所谓的洪水猛兽,竟是这一地生机勃勃的春色。
“错了……”
程守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沾满了同类的血。
地底深处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是石髓彻底破碎后,被压抑的地壳能量即将反扑。
如果不加以控制,这方圆百里都会塌陷成死地。
程守陵最后看了一眼云知夏。
然后,他取出了那一枚原本留给云知夏的、最毒的“绝户针”。
噗嗤。
冰针没有刺向任何人,而是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心口膻中穴。
以身为引,寒冰诀逆转。
“我守陵百年,错把恐惧当道义。”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泛白,极度的深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但他没有攻击,而是张开双臂,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冰鸟,直直地坠向地底裂开的最深处——那道即将喷发岩浆的残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