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此刻全神贯注于石髓,根本无法分神防御。
就在那只冰手距离她头顶不足三寸时,一团带着腥臭味的火球横空砸来。
不是冲着人,是冲着脉冻郎的脚下。
滋啦——
那个被雪烬婆视若珍宝、扎了九十九年的草人替身,此刻正燃烧着惨绿色的火焰,滚在脉冻郎的脚边。
“啊——!”
原本如杀戮机器般的脉冻郎,竟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火焰仿佛不是烧在草人上,而是直接烧烂了他的神魂。
他抱着脑袋疯狂后退,透明的双臂瞬间浑浊,那是体内气血逆乱的征兆。
雪烬婆佝偻着身子,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傻孩子。”老太婆那张像橘子皮一样的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映着那两团鬼火,“你守了一辈子的神,连你自己是谁都给洗忘了。”
脉冻郎痛苦地跪在地上,捂着脑袋,记忆的闸门被这特殊的火焰烧出了缺口。
他依稀看见自己也被绑在冰柱上,也是个等着被抽干的“药童”。
这空档,给了云知夏喘息之机。
旁边的冰语童忽然扑了上来。
这聋哑少年趴在石髓上,双手以一种极快的频率拍击冰面。
咚、咚、咚。
低频的震动顺着石髓扩散,原本坚不可摧的石壁表层,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荧光文字。
那是断断续续的古音,不是诅咒,而是誓言:
“药者……为人而生……非为人所炼……”
云知夏瞳孔骤缩。
这不是神谕,这是求救信!
这块破石头里关着的,是被强行剥离、囚禁了上万年的医道精魂!
所谓的“药心石髓”,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培养皿,用来榨取这些精魂的力量维持统治。
“好一个药庭,好一个守陵人。”
云知夏怒极反笑。
她不再试图解析,而是直接拔出插在心口的备用长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