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面!是天罚!”
百姓惊恐尖叫,刚迈出的步子又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
“雕虫小技。”
云知夏冷笑一声。
那是磷粉加了镁粉,江湖术士用来吓唬人的把戏,在她这个药师眼里,连入门都不算。
她没有解释,只是从锅中舀起一碗滚烫的药汤。
碗沿烫手,热气蒸腾。
“你说这是毒水?”
云知夏仰头,在数千双惊恐眼睛的注视下,将那碗褐色的药汁一饮而尽。
“咕咚。”
喉结滚动,碗底见空。
她把空碗重重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溅。
“我喝了。若这是毒,我立刻七窍流血暴毙于此。”云知夏擦去嘴角的药渍,目光如刀,直刺高塔上的林判官,“若我不死,死的就是你这装神弄鬼的把戏!”
风吹过广场,卷起地上的纸灰。
一息,两息……半个时辰过去了。
云知夏依旧稳稳立在原地,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甚至连刚才做手术透支的体力都恢复了几分
。
“没……没死?”有人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突然冲出人群,扑通一声跪在云知夏面前,咚咚磕头:“王妃!我儿子昏了三天了,太医说没救了……求您!求您给他试一碗!若是死了,也是他的命!”
他怀里抱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云知夏没说话,蹲下身,掰开孩子的嘴,亲自喂了一勺药汤进去。
随即,三枚银针出手。
百会提气,神庭醒脑。
针尾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咳……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