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侍卫下意识地想拔刀,被脉烬郎一个眼神制止。
萧临渊盯着云知夏,那双素来阴鸷狂傲的眼睛里,此刻竟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啪地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枚金丝缠绕、温润剔透的白玉印。
靖王妃印。
下一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疯批王爷要发难时,他做了一个让全场
窒息的动作。
他单膝跪下了。
那样一个曾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就这样跪在满地狼藉的废墟前,将那枚象征着滔天权势的印绶,举到了云知夏面前。
“未苏,”他叫的是她真正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王府。那些杂碎我都清理干净了,这位置,只等你一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知夏低头看着那枚印,又看了看跪在身前的男人。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刚刚翻书留下的纸灰,黑乎乎的,与那洁白无瑕的玉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王爷,”她伸出手,却不是去接印,而是从腰间的革囊里抽出了一柄柳叶状的手术刀。
刀锋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你看这刀。”她把刀刃在指尖转了一圈,“它冷吗?”
萧临渊眉头紧锁,没说话,只是固执地举着印。
“它是冷的,因为它不认主人,只认病灶。谁身上有烂肉,它就割谁。”云知夏收起刀,眼神变得比刀锋还要冷硬,“我也一样。我已经断亲焚脉,这具身体不再是沈家的女儿,这抹魂魄更不是谁的附庸。”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那个锦盒推了回去。
“我不属于任何府邸,我只属于我自己手里的医道。”
萧临渊的手僵在半空,眸底的风暴瞬间炸裂:“云知夏!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没有本王的庇护,你这破医堂撑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