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膏药一接触空气,瞬间爆燃。
这不是普通的火,是磷火与油脂混合的“续明膏”,附着力极强。
银链穿过火网,瞬间被烧得通红。
脉锁郎瞳孔骤缩,急忙撤手收链,但云知夏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不退反进,在那一瞬间欺身而上,手里那把沉甸甸的特制“叩诊锤”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狠狠砸向脉锁郎手肘外侧的鹰嘴突。
“咔嚓!”
这一击精准狠辣,直接利用杠杆原理卸掉了关节的咬合。
脉锁郎惨叫一声,那只以此成名的右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银链哐当落地。
他惊恐地后退,额头冷汗直冒:“你……你怎知我功法命门在此?!”
“我不懂功法。”云知夏吹了吹叩诊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课,“但我知道,长期使用软兵器的人,肘关节韧带最容易劳损。你封了别人三十年的脉,自己大概从没被人封过吧?”
她跨过痛得蜷缩在地的脉锁郎,沿着石阶一步步走入地宫深处。
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熔炉。
炉火不是红的,而是泛着诡异的青色。
炉身周围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有生命的萤火虫,在空中沉浮挣扎。
那些都是被生生炼化的活人的一丝残念。
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背对着她,正痴迷地注视着炉火。
“你来了。”林判官转过身,那双如瓷般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看着它们……只要再有一引
,就能炼成通命丹。从此世间再无病痛,沈沉玉当年为何就是不懂?为何不肯成全?”
云知夏没有回答他的疯话。
她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云氏手札》,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她将染血的手指按在册子的最后一页空白处。
血迹迅速晕染,原本空无一字的纸页上,竟缓缓显露出几行娟秀却苍劲的字迹。
“药为救人,非为控人。身可死,道不可灭——沈沉玉绝笔。”
林判官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情瞬间崩塌。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身上那股清幽的药香瞬间紊乱,那是心神大乱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