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先生惨叫一声,手中的火折子落地,他双手捂住耳朵,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这不可能……这是妖术!这是妖术!”他踉跄后退,脚下被石头一绊,整个人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马蹄声如雷震,甚至盖过了风雪。
萧临渊一身玄铁重甲,勒马于石窟之下。
在他身后,黑压压的铁骑连成一片,手中的火把将这片绝地照得亮如白昼。
墨三十九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支造型奇特的号角——“传灯号”。
号角声起,苍凉而厚重。
紧接着,那些铁骑兵,那些原本只懂杀人的武夫,竟然也齐声高吼起来:“肠痈可切!腐肠可换!血竭可输!”
这是军令,也是医理。
白鹤先生看着这一幕,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快要燃尽的羊皮卷,又看了看那些哪怕面对刀枪也毫无惧色的盲童,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漫山遍野的火把上。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像是风箱漏了气,“你们……都不怕了吗?”
一道人影缓缓从骑兵阵列中走出。
云知夏并没有去昆仑,但她的声音,借着这特殊的山谷回音,借着无数弟子的传诵,清晰地送到了白鹤先生的耳边。
“你烧得掉纸,烧得掉字。”
她的声音很冷,却比火还要烫。
“但你烧不掉,人心记得的方。”
白鹤先生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鹤嘴刀,那上面映着他苍老而扭曲的面容。
这把刀,斩过无数“离经叛道”之人的手,可今天,它斩不断这漫天的声音。
“我守了三十年的道……”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全是谎言?”
“哐当。”长刀落地。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药盟首领,在这个寒风凛冽的清晨,跪在了那堆未燃尽的余烬前,像是一堆被抽干了骨头的烂泥。
云知夏站在药心树下,缓缓睁开了眼。
结束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满城的屋脊上。
她走到树根旁,那里有一个刚挖好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