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队身着软甲的禁军手持火把闯入,领头的校尉满脸横肉,刀尖直指高台:“奉命搜查妖书!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纸都给我烧了!把人带走!”
弟子们诵读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个年幼的药童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纸张往衣服里塞。
灰童没停笔,只是那只独眼冷冷地瞥了过去。
“我看谁敢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紧接着是战马打出的响鼻声。
萧临渊策
马踏入庙门,马蹄上的铁掌踩在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校尉的手一抖,火把险些落地:“靖……靖王殿下?卑职奉旨查……”
“查什么?”萧临渊居高临下,手中的马鞭随意地指了指那满地的纸张,“这是本王军中新设的‘实医考题’。怎么,本王练兵选军医,也要向你们步兵司报备?”
校尉看着周围突然无声无息冒出来的数十名黑衣暗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悻悻收刀:“卑职不敢……撤!”
待禁军退去,庙内的诵读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响亮,更坚定。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北岭石窟。
夜风呼啸,卷着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传灯婢摸索着粗糙的岩壁,脚下的草鞋早已磨穿。
她看不见,但她能听见岩壁上方传来的、极细微的刮擦声。
那是画笔摩擦岩石的声音,也是颜料渗入石缝的声音。
“师父说过,心腔四分,左二右二,不可混淆。”传灯婢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心尖搏动处,在第五肋间……”
“慢点念。”壁画僧吊在半空的绳索上,满手都是斑斓的矿物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