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口主心肺,非统五脏!古法诊脉,须遍触人迎、跌阳……”
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浪漫言情站点:】
这正是他那死去的师父临终前含恨念叨过的“古法”!
原来师父没疯,是被这世道逼成了疯子!
城西,药心小筑。
夜色如墨,窗棂上映出一高一低两道剪影。
“王妃,我是真的……真的怕了。”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太医,此刻并未穿官服,一身布衣已被冷汗浸透。
他双手捧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递到云知夏面前的手抖得像筛糠。
“昨夜我梦见一群穿麻衣的人。他们不拜神佛,手里拿着小刀,在一具具尸体上比划。他们割开死人的胸膛,取出还在跳动的心
……他们回头看我,说:‘这是救人的路,怎么就断了呢?’”
那太医说着,眼眶通红,竟带了几分哭腔,“醒来后,那画面怎么都忘不掉,就像……就像这记忆原本就是长在我脑子里的。”
云知夏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宣纸。
纸上字迹潦草,却记录着极为精准的解剖步骤。
她神色淡漠,眸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那药灰里掺了微量的致幻曼陀罗粉和磷石,配合地砖上那些冲击认知的文字,足以在这些终日被教条压抑的医官心中,种下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
所谓的“托梦”,不过是心理暗示与药物催化后的潜意识爆发。
“这不是梦。”
云知夏放下纸,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你们祖师爷被强行剜去的记忆。如今药灰引路,它们回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