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压抑的动静像受惊的小兽在磨牙。《2024最受欢迎小说:》
药胎女缩在车厢角落阴影里,双手死死扣着心口,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混着脸上没擦净的黑灰,冲出两道蜿蜒的白痕。
“碑……在枯……”她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砾,“它说它活够了,可是疼,好疼啊。”
云知夏没去哄。
这时候哄也是假慈悲。
她掀开车帘一角,昆仑方向的夜空并非漆黑,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把那座山掏空、烧穿。
石语翁死了,那块守了几百年的顽石也终于要随着老人的最后一口气,自行崩解。
这也是一种解脱。
她收回视线,借着车厢内昏暗的油灯,取出那最后一张刚拓好的药墨皮纸。
指尖还残留着之前攀爬密道划破的口子,她没犹豫,在那伤处用力一挤。
血珠子冒出来,殷红刺目。
她在皮纸最下方的空白处,混着尚未干透的药墨,一笔一划添上一行字:“后世若有医者困于权令,当记昆仑有碑,虽毁犹立。”
血渗进皮纸,透着股决绝的腥气。
马车猛地一顿,停住了。
外头不是往常那种车轮碾过石板的平稳刹车,而是被人生生勒停的。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划破长街的寂静,带着股不可一世的穿透力。
云知夏挑眉,这就来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半个时辰。
王府大门敞开,两排御林军举着火把,把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宣旨太监站在高阶之上,手里那一卷明黄色的绫锦,在火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光。
萧临渊先下了车,没让人扶,步子迈得极稳。【感人至深的故事:】
云知夏跟在他身后,还没站定,那太监便扯着嗓子念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