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学,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悟性。
是夜,月朗星稀。
药心小筑的那棵老槐树下,摆着一个用来练习针灸的假人偶。
这不是普通的木头人,云知夏在里面灌注了热水和冰块,模拟出了极其复杂的“真寒假热”脉象。
子时三刻,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又来了。
萧临渊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假人。
他迟疑了片刻,走上前去,两指搭在了假人的寸关尺上。
这一次,他的手指不再僵硬,指腹落下时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
这脉象太乱。
明明皮肉滚烫,脉象却沉细无力。
若是庸医,定会用寒凉药去火,那一副药下去,病人必死无疑。
萧临渊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他没有犹豫,手腕一抖,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假人的“关元”、“气海”两穴。
这是温阳补气的穴位。
他在用热法治热病。
“王爷这一针下去,”树后的阴影里,云知夏缓步走出,声音清冷,“若是活人,怕是半条命都没了。但若是将死之人,倒能吊回一口气。”
萧临渊猛地回头。
他手里还捏着那根银针,被抓个正着,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倒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坦然。
“本王记得你说过,”他收起银针,目光灼灼地盯着云知夏,“哪怕是在棺材里,只要有一口气,医道就不会死。既然你敢让死人开药铺,我就敢信这‘哑方’。”
云知夏挑眉:“王爷这是承认自己偷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