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怒喝:“妖言惑众!此等幻影伎俩,妄图颠覆《正经》所载,动摇医律根基!来人——速擒此邪医,焚尸灭迹,毁碑封阁!”
巡医齐动,刀出鞘,绳在手,步步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云知夏身后,一道身影缓缓上前。
是九娘。
她双手扭曲变形,十指筋脉寸断,再不能执针施术。
但她挺直脊背,眼中燃着不灭的火。
她从怀中取出那块刻有唇语符号的木板,紧紧攥在胸前,仿佛握着最后的尊严。
风拂过她的残发,吹动她褴褛的衣角。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云知夏身侧,像一座沉默的碑。
药盟使者暴怒,刀锋出鞘三寸,寒光映日:“妖言惑众!速擒此邪医,焚其身、毁其迹,以正医门纲常!”
人群骚动,百姓惊退如潮。
巡医成列逼近,黑衣翻卷如索命无常。
高台之上,白鹤先生眸光冷厉似冰,手中玉衡尺高举,仿佛已为云知夏定下生死判词。
九娘突前一步,身影单薄却如断刃出鞘,硬生生挡在云知夏身前。
她不能言,舌根早已被天机宗剜去,可那双枯瘦的手却稳如磐石。
她从怀中取出那块磨得发亮的唇语木板,指尖颤抖却坚定地划下字迹:
“我虽不能言,但手未废。”
风掠过她褴褛的袖口,露出腕上累累旧伤——那是当年被折断筋脉时留下的扭曲疤痕。
可此刻,她竟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指节僵硬却精准无比,当众执针于空,以虚影演术!
她所施者,正是失传已久的《难产救急十三针》。
针起,落于虚拟经络之间——先刺隐白,通冲脉之闭;再点三阴交,活血破瘀;第三针直入中极,引胞宫松解……一针一式,行云流水,竟与民间稳婆世代相传的“保胎镇魂针”截然不同。
围观人群中,一名年逾六旬的老稳婆忽然浑身剧震,老泪纵横,扑通跪地:“原来……我们一直扎错了!我接生四十年,三十条人命死在产床上……若早知气血逆行在此关窍,何至于血崩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