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地,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其余卫兵怒吼扑来。
云知夏不退反进,翻身跃上囚车顶,脚尖一点车辕木,借力腾身,一脚踹向领头马首!
马受惊嘶鸣,前蹄高扬,猛力挣脱缰绳,拉着战车狂奔冲散阵型。
混乱中,囚犯四散奔逃,押送官大乱。
远处高楼阴影里,墨二十七立于檐角,手中册子记录完毕,笔尖微顿。
他望着那抹在乱军中从容脱身的身影,低声自语:
“她不是逃……是引路。”
风雪渐歇。
天牢深处,阴气森森。
云知夏被粗暴推入地穴囚室,铁门轰然关闭。
黑暗如潮水涌来,唯有送饭铜盘从门缝递入时,带进一丝微弱反光。
她不动声色,借那铜盘之影,扫视同囚之人——
一名青年蜷缩墙角,眼白泛黄,四肢不时抽搐,口中喃喃不清,似被蛊毒侵蚀已久。
她眸光微凝。
夜半,风止。
地穴寂静如墓。
唯有那青年的喘息,断续起伏,像某种古老咒语的节拍。
第296章灰里有方,烧不尽(续)
地穴如墓,寒气蚀骨。
云知夏背靠石壁,呼吸轻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名青年蜷缩在角落,四肢不时抽搐,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被无形之物啃噬魂魄。
常人见此状,必以为是中了邪蛊、走火入魔;可她只一眼便看穿——这是针控之症,人为施术,以细针刺入督脉要穴,扰乱神志,伪造“中蛊”假象。
她不动声色,借着送饭铜盘递入时那一瞬反光,将青年全身经络走势尽收眼底。
指腹悄然摩挲石壁,指甲蘸上舌尖唾液,在幽暗中无声勾画——脊髓走向图徐徐成形,线条精准如解剖刀下绘就。
她的思维冷静得近乎冷酷:若不能找出控针所在,此人便是活尸;若找得出……便是揭谎的第一枚棋子。
夜半三更,风止虫息。
她缓缓起身,赤足踏过潮湿地面,蹲在青年身后。
指尖沿其后颈七节椎骨一寸寸推按,忽然,指下一滞——皮肉之下,有微小硬物随血脉跳动,隐匿极深。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