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人。
她会疼,会恨,也会反抗。
她忽然说话了,声音很低,但是很厉害:“你说你能听到所有东西的痛苦……那第一个被实验的人呢?他有没有发出声音?”
小萤听了很害怕,于是她就把头转向了地宫的角落。
在那个角落,跪着一个干尸,是个药俑,身体很干,皮都贴在骨头上了,好像被吸干了。
他胸前挂了个铁牌子,牌子很旧了,字也看不清,只有三个字能看清楚——
沈未秋。
不是沈未苏。
是秋天那个秋。
云知夏站起来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很稳。
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个铁牌,感觉很烫,这个名字好像还在烧。
墨十七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跪在那个干尸旁边,拿针扎了一下它的手腕,过了一会儿他很惊讶。
“骨头里都是小小的药针。”他小声说,声音很紧,“这个结构,跟你上辈子实验室里的一个机器一模一样……他不是守墓的,他是失败了的你。”
云知夏一点也不惊讶。
她只是笑了笑。
笑声很小,但让人觉得很冷。
“原来是这样啊。”她站起来,看了看周围坏掉的阵法,“她用自己家的人做实验,试了一百次,毁了九十九个没用的人,就是为了做一个完美的工具。而我呢……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很厉害,看着上面的一个黑洞洞的通道:“但她忘了一件事——她要的是一个没脑子的工具,一个只会工作的人。”
有风吹过来,吹动了她带血的衣服。
“可我偏偏……有脑子。”
话还没说完,地宫上面突然亮了红光。
有个人慢慢走过来,脚不沾地,药藤像裙子一样飘着。
沈沉玉站在一个高台上,白头发,红眼睛,脸上居然有点可怜别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