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铁水浇出第一块碑(3 / 4)

阿豆咧嘴一笑:“师父放心,我鼻子比狗还灵。”

最后,她取出一枚新制铁牌,黑底金字,刻着“药阁·丙字壹号”。

她走到一名女徒面前,那女子曾是奴婢,因识药被她破格收留,三月苦学,终成骨干。

“从今起,你们不是学徒。”云知夏将铁牌放入她掌心,声音如铁落石,“你们,是医者。”

女子跪地,泪如雨下,却昂首高声道:“誓守药律,不负性命!”

堂中百人齐声应和:“誓守药律,不负性命!”

声震屋瓦,直冲云霄。

而在药阁外,一道身影悄然立于暗处。

孙典史攥着礼部密令,藏于袖中,目光复杂地望着窗内灯火。

他本为查账而来,可隔着窗纸,他看见的不是账册,而是数十名学徒围坐,笔不停歇,记录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药效日志”——

“辰时三刻,黄连煎药,火候三刻,水量七分,患者脉象由浮转沉……”三更梆子刚过,药阁外忽传来一阵沉闷的刮擦声,像是铁器在石上磨过,又似老鼠爪子扒墙。

老铁匠警觉地翻身坐起,披衣冲出工棚,却只看见墙根下一道新裂的豁口——半尺宽,刚够一人侧身而过,而原本晾在院中阴干的碑拓,已不翼而飞。

“有人偷碑!”他嘶声低吼,火把一照,地面残留几粒细灰,在夜风中泛着诡异的青光。

云知夏闻讯赶来时,眉心如压寒铁。

她蹲下身,指尖轻点那抹青灰,又从袖中取出显频液,滴于掌心,轻轻覆上泥土。

刹那间,液体泛起幽蓝微光,与她左臂药纹隐隐共鸣。

“昭宁宫密道的硫灰掺了青矾。”她声音冷得像淬了霜,“他们不止要毁碑,还要用我的碑,反咬我‘私刻伪律,图谋不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碑拓若被篡改几笔,再添上“废太子药案”“逆王用毒”之类的字眼,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今药阁初立,根基未稳,一旦被扣上“蛊惑民心、僭越立制”的帽子,别说药律,连百名学徒都难逃清算。

她缓缓站起,目光扫过残墙、碎土、空荡的拓架,最终落在熔炉方向。

火已熄,炉心尚温。

“他们怕真相。”她低语,“所以要偷,要改,要让铁碑变成罪证。”

风穿墙而入,吹动她素白衣角。

她忽然转身,声如断铁:“重铸碑心——加刻第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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