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早已被算计好的承接?
她不动声色,只淡淡开口:“沈砚的字,你仿得很像。”
“仿?”白九卿低笑,笑声里竟带几分悲悯,“我为何要仿?那封血书,是他亲笔所书。那药纸,是他用你前世实验室的配方亲手所制。七年前,他在雷雨夜剖开一具女尸心脏——”
云知夏瞳孔猛然一缩。
话未尽,却戛然而止。
白九卿不再说下去,只静静看着她,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期待。
他缓缓后退一步,身影再度隐入黑暗,只留下那九枚青铜铃在风中轻晃,声声入耳,如叩心门。
祠堂内死寂。
云知夏站在原地,指尖仍残留着血书的触感。
那纸坚韧异常,正是她前世特制的耐高温记录纸,全球仅存不足百张。
而它,竟出现在边关焦尸怀中,写着“药魂已种,夏非夏,苏非苏,唯‘知’者可承‘未’药”。
夏非夏,苏非苏……
她是谁?
云知夏?
沈未苏?
还是被“种”进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
她忽然想起重生那日,醒来时体内残毒的解药成分——安神汤与醒魂散。
当时她以为是原主侥幸得救,如今看来,那根本不是解毒,而是……唤醒。
有人,用她的药,把她“唤”了回来。
而沈砚,她那背叛她、害死她的师兄,竟在七年前就开始布局?
他要种下的,究竟是药魂,还是……另一个她?
风忽然止了。
铃声也停了。
祠堂外,两名亲信已悄然逼近,刀在手,弓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