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倚在门框上,指尖敲了敲桌角的显影图:"守脉阁烧了百人做药引,以为灰飞烟灭就死无对证。"她蹲下身,与老御医平视,"可药灰不会说谎——每一粒灰,都记得它烧过谁的骨,谁的血。"
陈御医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义庄见到的焦尸,那些尸体的天灵盖都有细孔,原以为是野狗啃的......他猛地起身,药杵"当啷"坠地:"老夫这就写证词!"
"不急。"云知夏按住他手腕,"先让药婆放风声。"
黑市药婆的消息比雪片还快。
三日后的深夜,赵主簿的官靴在青石板上敲出急响,他扒着靖王府角门,冷汗浸透了官服:"求见王妃!
求见王妃!"
云知夏在耳房接见他时,他正抱着茶盏发抖:"我就是个签字的!
谢侍郎说这是军中药引特供,我、我哪里知道是......"他突然哽住,盯着云知夏案上摆着的"红衣女子"登记册,"这、这字迹......"
"小刀。"云知夏抬了抬下巴。
暗卫小刀将赵主簿的供状与登记册并排放置。
借着烛火,两行"谢三"的签名如出一辙——连笔尾那道勾,都带着同样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