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推开后窗,夜风吹得药圃里的紫苏叶沙沙作响。
三日前开棺验尸时,百姓举着火把喊“青天大医“的声音还在耳边,可这十二颗朱砂星子,分明是悬在京城头顶的十二把刀。
“阿苓。“她没回头,“把《药材双册记》拿来。“
小药童捧着漆盒跑进来时,云知夏正对着太医院的出库记录冷笑。
紫花地丁每月固定拨出二十斤,批注里清一色“御前特供“,可靖王府的药档上,萧临渊的沉疴方子从未用过这味药。“他们用毒,已经从后宅,蔓延到朝堂了。“她将两本册子重重合上,震得烛火跳了跳。
白芷突然注意到她腕间的红痕——那是前日开颅时被骨屑划的,此刻竟泛着诡异的青。
云知夏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从妆匣里取出颗漆黑药丸。
药丸上刻着“沈“字,是前世师兄沈砚在她出师时赠的“溶毒丹“。
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药汁里,本应瞬间澄清的药汁却缓缓发黑。
“我的身体,快到极限了。“她将药碗推到桌角,声音轻得像叹息。
前世为研究百毒,她每日吞服微量毒药练出抗毒体质,可重生后原主的身子本就被毒侵蚀,如今又频繁解毒,溶毒丹的效力正随着一次次用毒急剧衰减。
“墨七。“她突然提高声音。
窗棂“咔“地一响,黑衣暗卫从檐角翻下,单膝跪地:“主子。“
“查这十二位官员最近三月的奏疏。“云知夏扯下腕间的银铃,“特别是'边军拨款案'的投票记录。“
三日后,墨七的密报摆在云知夏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