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终于看清了女童的脸。
那是张和她有七分相似的小脸,眉心一点朱砂痣,和她镜中倒影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的喉咙像被塞进了烧红的炭,想喊却发不出声,想冲过去却像撞在棉花上——她的手穿透了玄衣人的后背,穿透了祭坛的石桌,最后穿透了少年萧临渊颤抖的肩膀。
“沈氏药魂,入蛊!”黑斗篷人举起青铜杵,重重砸在石案上。
女童的瞳孔骤然涣散。
她最后看了眼少年的方向,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像要说话,却只咳出一口黑血。
那血珠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暗红的冰粒。
“不——!”云知夏终于发出尖叫。
她踉跄着跪在雪地里,指尖深深掐进积雪,指甲缝里全是冰碴子。
可她触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着那抹猩红像被风吹散的烟火,在她眼前一点点淡去。
剧痛从后颈炸开。
云知夏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伏在萧临渊背上。
冷汗浸透了中衣,贴在皮肤上像浸了水的薄纱。
她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半截扎在他“大椎穴”里,血顺着她的指尖流进他的经脉,在脊背的毒纹上晕开红痕。
“医官!”墨七的手扣住她的肩,试图将她拉开,“您的脉搏乱得像擂鼓,再这样下去——”
“别拉我!”云知夏反手攥住床沿,指节泛白,“他还困在那夜!那些毒纹不是蛊,是他刻在骨头上的悔!”她盯着萧临渊背上翻涌的青紫色纹路,突然咬破指尖。
鲜血滴在毒纹最密集的“命门穴”,她顺着纹路的走向,用血珠重新勾勒,“前世实验室的神经再生频率……能和药魂共鸣的……”
萧临渊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脊背绷成一张弓,毒纹竟随着她的血线泛起金红微光,像被点燃的火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