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掀帘进去时,老黄正举着汤勺搅燕窝,手一抖,琥珀色的汤汁溅在青石板上。
“院、院首。”他弓着背后退,后腰抵在灶台上,“今、今日的膳食都按您说的分案……”
“老黄头手生了?”云知夏踱步到香料架前,指尖拂过新换的青瓷罐。
当扫到最里侧那罐八珍粉时,她忽然顿住。
鼻尖微动,一缕极淡的甜腥混着沉水香钻进来——是梦魂蕊!
与北疆冰窟祭典上,那些被致幻香操控的信徒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袖中溯毒针微微发烫。
她垂眸盯着香料罐,声音却温驯得像闲聊:“前日教你的温控法,可还记得?”老黄的喉结动了动,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记、记得,燕窝要……”
“老黄!”云知夏突然提高声音。
老黄浑身一震,汤勺“当啷”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汤勺时,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袖中滑落,“叮”地嵌进灶台缝隙。
暮色漫进御膳房时,小太监阿福的身影闪进了后巷。
他裹着杂役的灰布衫,袖中揣着云知夏给的羊脂玉瓶——那是实证院特制的试毒瓶,能析出食物中最细微的毒素。
灶上的八珍鸭正咕嘟冒泡。
阿福装成添柴的杂役,指甲在装着八珍粉的罐口蹭了蹭。
粉屑沾进指缝时,他打了个寒颤——那味道,和前日在冰窟闻到的致幻香太像了。
回宫的路要经过一片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