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回静室。”云知夏打断他,“锁门,熄灯,所有金属器皿都撤出去。”她扫过演武场边上的铜灯、铁剑架,“快。”
静室的门刚闩上,崔婉儿便捧着香炉进来。
青烟裹着薄荷与龙脑的清苦散开,云知夏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安神香——她前日新配的镇静药雾,能抑制中枢神经过度兴奋。
她取了三根银针,在烛火上燎过,刺入萧临渊的百会、风府、神庭三穴。
针尾突然轻轻颤动。
云知夏瞳孔微缩。
她记得前世在实验室测次声波时,培养皿里的液体也这样震颤过。
她刚要开口,梁上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夜莺单脚点着房梁,像片叶子似的飘下来,手里攥着卷竹简:“三日前,城南乐坊的谢无音夜奏《摄魂引》,曲谱里藏着前朝‘音钉术’的密纹。”
“音钉术?”崔婉儿倒抽一口凉气,“我爹说过,那是用特殊频率的声波刺激人脑,能让人疯癫的邪术!”
云知夏捏着竹简的手紧了紧。
她扯下萧临渊半片衣襟,露出后背整片青黑毒纹——那些纹路正随着针尾的颤动起伏,活像在应和某种看不见的节奏。
她取了根细针,挑破指尖挤出血珠,血珠刚落在瓷盘里,竟像被磁石吸着似的,缓缓偏向窗户的方向。
“是音波共振。”她声音冷得像冰,“这些毒纹是引,谢无音的曲子是火,要把他的脑子烧成渣。”
萧临渊突然发出一声闷吼,胸膛剧烈起伏,青黑毒纹猛地窜到耳后。
云知夏当机立断:“取冰镇丝帛覆额头!小荷,井水浸透的布巾换着敷颈侧大动脉!”她反手又取了三根更长的银针,“崔婉儿,按住他的肩。”
第三针刺入“灵台”穴的瞬间,萧临渊猛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