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药水泼下,字自己会说话(2 / 4)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那片淡蓝之下,一行行小楷正从纸纹里渗出来,“粮入北营,验讫““战马三百,直送前线“,墨迹渐深时,连押运官的朱砂印都显了形,红得刺目。

裴砚之的青玉牌“当啷“坠地。

他踉跄两步,指尖掐进掌心:“你......你早就在账上动了手脚!“

“裴大人可知,你改账用的显影水是碘酒混石灰?“云知夏将空木勺搁在案上,声音清泠如泉,“碘酒遇淀粉显色,石灰让墨迹凝固,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人会用醋精、硫磺、铁锈熬三日,制出专破你这术的反显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裴砚之煞白的脸,“毕竟,会拿军需账册当戏法纸玩的,全大胤也就你一人。“

殿中响起抽气声。

太子扶着案几的指节发白,他昨日还夸裴砚之“心思缜密“,此刻倒像被人当众撕了脸。

云知夏冲白芷颔首,小药童立刻捧来一卷羊皮纸。“这是《笔迹对照图谱》。“她举起凸晶石片,将放大的字迹投在素帛上,“裴大人改了三百七十二处,每一笔右顿回锋的习气倒和你在户部写的《劝农疏》如出一辙。

更妙的是......“她指尖点在“夏绢三百匹“上,“边军冬衣用夏绢?

裴大人是没读过《军资要览》,还是觉得北疆的雪,会为你这卷假账化了?“

“老奴......老奴作证!“吴伯从角落颤巍巍挪出来,佝偻的背挺得像根老竹。

他浑浊的眼里泛着泪:“那夜裴主事带了三坛'墨汁'到账房,说是新得的防蛀墨,老奴看着他......看着他把'粮入北营'涂了又改......“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掏帕子的手却死死攥着块染了墨渍的碎布——正是当日溅在袖口的药水痕迹。

裴砚之突然扑向吴伯,却被殿前侍卫一戟拦住。

他额头抵着戟尖,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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