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声“羽”音落下的瞬间,云知夏猛地睁眼。
月光照亮她微白的唇角——方才那串音波的频率,竟与人体肝经的共振频率分毫不差。
“这不是舞曲。”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是毒引。”
后墙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云知夏旋身隐入阴影,便见个青衫小婢抱着个锦匣匆匆往药庐方向去了。
小蝉?
原主身边那个总缩在角落的丫头?
果然,子时五刻,药庐窗棂被轻轻叩了三下。
云知夏开了窗,小蝉跌跌撞撞扑进来,锦匣“啪”地落在案上,里面是半盏深褐色香灰。
“小、小姐。”小蝉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那香炉有夹层,每舞到‘羽’音,就会‘簌簌’往下掉粉。奴婢趁她们换香时……”她喉间发紧,“您、您说过,香灰能说话的。”
云知夏取过凸晶石片——这是她用琉璃作坊的残料磨的,两片叠起来能将细粉放大十倍。
香灰里混着的淡紫色颗粒在石片下显了形:五瓣小花,花蕊如丝,正是北疆才有的梦魂蕊。
这花离了寒地活不过七日,如何能出现在暖阁熏炉里?
她将香灰溶于碱水,试纸刚浸进去便腾起紫烟。
“复合致幻剂。”云知夏捏着试纸的手紧了紧,“梦魂蕊催情,曼陀罗花致幻,再加微量鹤顶红……好个慢性毒引,等药性在体内攒够了,宫宴上一激音波,满殿人都得成疯子。”
“谢乐师今晨调过编钟。”
清冷女声从药庐梁上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