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局,该她自己唱。
“带崔姑娘走暗道。”她扯下外袍裹住崔婉儿肩头,指腹重重按在她后颈的大椎穴上,“去西跨院的枯井,井下有直通城隍庙的地道。”
“那你——”崔婉儿攥住她衣袖,眼底还凝着泪。
“我去会会这位‘清正廉明’的县令。”云知夏将药匣塞进白芷怀里,指尖掠过匣上的铜锁,“记住,若我半柱香没回来,把匣中残片送去刑部。”
她提了盏羊角灯出门,台阶下的火光劈头盖脸涌来。
二十几个衙役举着火把,柴堆已经垒到门框,孙县令站在最前,官服被火烤得冒热气:“云氏,你私藏毒犯,意图不轨——”
“孙大人急着烧房子,是急着烧什么?”云知夏将灯往柴堆上一照,火光映得她眼尾金痣发亮,“是烧崔姑娘的药稿?还是烧你当年收的那三千两银票?”
孙县令额头的汗“啪嗒”砸在官靴上。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钱袋,那里还装着上个月刘员外送的“辛苦费”——为的就是让他压下东市古井的尸臭。
“你……血口喷人!”
“那我此刻便将药方残片送往刑部柳尚书案前。”云知夏晃了晃袖中鼓起的檀木匣,“你猜,他是信你这个小小县令,还是信这纸上崔太医的笔迹?”
“慢着!”孙县令声音发颤,抬手拦住要泼油的衙役。
他盯着云知夏袖中那抹暗红,想起当年刑房里那碗鸩酒——崔太医攥着半张药方喊冤时,手里的纸,也是这样的颜色。
“有话好说……”
“好说。”云知夏将灯往地上一掷,碎瓷里的灯油溅开,在孙县令脚边烧出个火圈,“明日辰时,我要你在县衙门口贴告示,承认云氏医馆有验尸之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缩着脖子的捕头,“另外,把东市古井的封条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