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残烛堂的药童都到了。”白芷的声音里带着雀跃,“您要的铜秤、瓷钵、琉璃瓶,还有炭炉,全备齐了。”
云知夏扫过药童们腰间的小葫芦——那是她特制的验毒瓶,瓶里装着用紫甘蓝汁调的试液,遇毒便会变蓝。
“把东西搬到东暖阁。”她转身对殿外跪了一地的宫人,“从今日起,解毒过程全程公开。宫门口设小窗,百姓可轮流观看。”
“荒唐!”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太医跳出来,“皇家秘事岂容草民窥探?”
云知夏瞥了他一眼:“那就让他们看看,皇帝吃的到底是救命药,还是穿肠毒。”她冲白芷颔首,后者立刻从木匣里取出个青瓷碗,倒出半碗黑褐色药汁。
“这是从陛下药罐里取的残液。”她招来个宫娥,“去御兽房牵条狗来。”
那宫娥跑得比兔子还快。
片刻后,条油光水滑的大黄狗被牵进殿里。
云知夏捏开狗嘴灌下药汁,不过半柱香时间,狗便开始抽搐,舌头吐得老长。
老太医们围过来看,有人窃窃私语:“这症状...倒像中了马钱子毒。”
“马钱子?”云知夏冷笑,“马钱子中毒会角弓反张,这狗是呼吸衰竭。”她从药囊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红色药丸喂给狗,又用银针在狗的天突、膻中穴各扎一针。
不过盏茶工夫,狗竟晃着尾巴站起来,凑到云知夏脚边蹭了蹭。
殿里静得能听见雨打琉璃的声音。
方才还冷笑的老太医摸着胡子不说话了,几个小太监交头接耳:“真神了...那药丸子是仙丹吧?”
“这不是仙丹。”云知夏提高声音,“是用曼陀罗花、钩藤、蝉蜕配的解药,按比例研磨后用蜂蜜调和。”她转向围观的宫人,“治病要明明白白,下毒才鬼鬼祟祟。”
角落里突然传来响动。
云知夏抬眼,见沈砚正攥着个铜钥匙站在殿柱后。